阿普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站出来就是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琬帕说,“我身上流着先王的血。如果缅兵打进来,如果帕碧罗阇真的要篡位,我这个‘先王后人’也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阿普站起来,挡住她的路。
“你想想清楚。就算纳莱王护着你,帕碧罗阇的人也会想尽办法杀你。你躲在这里至少安全。”
“安全?”琬帕苦笑了一下,“阿普,从我们拿到那本日记开始,就没有安全过。一直躲,一直逃,逃到这里。可帕碧罗阇还是找来了。他总有一天会找到我们的。”
她看着阿普的眼睛。
“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阿普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乃裕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答应了帮他们传话。
两天后的夜里,纳莱王来了。
他没有带侍卫,只身一人,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,从冷月阁破败的门里走进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显得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然深邃。
他看见琬帕,点点头,又看看阿普。
“听说你想见孤?”
琬帕跪下,阿普也跪下。
“民女斗胆,想求陛下一件事。”
纳莱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琬帕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民女愿意公开身份,以先王后人的名义,站在陛下这边。”
纳莱王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帕碧罗阇手握兵权,民心所向。但他名不正言不顺。如果陛下能公开先王遗诏,承认民女的身份,帕碧罗阇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纳莱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姑娘,你比孤想象的更有胆量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但你想过没有,如果你公开身份,帕碧罗阇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。”
“民女想过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琬帕摇摇头。
“民女怕。但民女更怕,这些秘密烂在土里,没有人知道真相。”
纳莱王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过了很久,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素达王后。”纳莱王说,“孤看过旧档,看过她的画像。你眉宇间那股倔强,和她一模一样。”
琬帕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纳莱王转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时机还没到。”他说,“但快了。”
“快了?”阿普忍不住问。
纳莱王回头看着他们。
“帕碧罗阇太得意了。他以为打了胜仗,就可以为所欲为。但他忘了,孤是国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孤等的,就是他得意忘形的那一刻。”
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