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扫了几眼,皱了下眉:“这玩意儿我看不懂,但money我认识。张口就要钱?”
“嗯,还不少。”李为莹坐下,把合同和检测单摊开,“问题是他们拿错标准,还把运输受潮也算到生产头上。”
陆定洲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,胳膊搭上她椅背:“运输这块我能帮你问。”
李为莹抬头。
“这批货走港口转运,路上天气、装箱、到港情况,总有人知道。”陆定洲拿过电话本,翻得很快,“你查你的,我给你问外头。”
他办事利索,没一会儿就拨了两个电话。
一个打给跑过港口线的司机,一个打给认识的货运调度。
问完回来,手撑在她椅背后头,低头跟她说:“那阵子南边下过一场大雨,码头转仓拖了一天。有一批外包装受过潮,调度那边有记录。”
李为莹听完,手里的笔没停,唇角却弯了点。
“你还真问着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。”陆定洲看她低头写字,身子也跟着俯近了些,“不过你再这么熬,我就得跟你们厂里提意见了。白天上班,晚上还抢我媳妇。”
他胸膛贴得近,热气直往她耳边钻。
李为莹写到“补偿”那儿,笔尖差点打滑,偏头躲了躲:“你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陆定洲手掌落在她后腰,轻轻揉了两下,“你写你的,我抱我的。”
“你这样我怎么写。”
“那我松一点。”他说是这么说,手却没挪开,还把下巴压到她肩侧,跟着看纸上的字,“这一句什么意思?”
“我方不同意承担全额索赔。”
“行,写硬气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