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李二根一家还是坐上了南下的火车。
虎子趴在车窗边,手里还攥着陆定洲给他买的小铃铛,喊得嗓子都快劈了:“姐!姐夫!我暑假再来!”
李二婶把他脑袋按回去:“你先把字写明白再说。”
李二根隔着窗直摆手,还是那句老话:“别送了,快回吧,孩子还在家呢。”
火车一开,虎子那张脸还贴在玻璃上,直到再看不见了,李为莹才跟着陆定洲往回走。
人一走,院里清静没几天,又叫三个小的闹得没了空闲。
白天喂奶换尿布,夜里这个哭完那个接,日子被磨得快得很,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月。
李为莹要回厂里的话,前前后后提了好几回。
头一回,陆定洲说她身子还没养稳。
第二回,他抱着她不撒手,硬是把人按回床上,说再多养半个月。
到了第三回,老太太都替她开了口:“你还真想把人关屋里关一辈子?”
陆定洲黑着脸听完,嘴上没顶,拖了几天,到底还是在她坐满三个月这天,勉勉强强松了口。
“就先回去上班。”他一早替她把自行车推出来,话还不忘撂下,“中午我去接,下午要是累了就回来,别硬撑。”
李为莹刚想说自己哪有这么娇,吴婶就在院门口喊了一声:“邮差送信来了!”
她接过信,一眼就认出那是李穗穗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