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把脸贴在他腿上,抱得更紧:“我想待京城。”
桃花正坐在一边啃瓜子,听见了立刻插嘴:“那简单啊,你留下,俺替你回去上学。俺也认字,老师要是问起来,俺就说我这阵子蹿高了。”
屋里一下笑出声。
铁山站她边上,哭笑不得:“你不是说连课本都翻不明白。”
桃花理直气壮:“俺会写自己名,咋就翻不明白了?”
虎子立刻拆她台:“你还怀娃呢,你去学校干啥,老师都得吓一跳。”
“那俺坐最后一排。”桃花说得一本正经,“要不俺替你考试也行,考不好赖你,考好了算俺有本事。”
老太太笑得直拍腿:“你这张嘴,真是一天不闲。”
笑归笑,理由都摆到这儿了,也没法再硬留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,冲老爷子看了一眼,才道:“那行,不留了。回头我叫人去买明天的票,能买舒坦点的就买舒坦点的。定洲,明早你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。”
“成。”陆定洲答得干脆。
虎子一听明早就走,脸更垮了,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撒手。
陆定洲低头瞧着他:“你这是准备抱一宿?”
虎子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桃花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俺看出来了,虎子不是舍不得爹娘,是舍不得他这条糖腿。”
“你才糖腿。”虎子不服,仰头冲陆定洲喊,“我是舍不得姐和姐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