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村里摆两桌,不是厂里同事送几个红鸡蛋说几句吉利话。
是整座大院都跟着热起来。
院里桌子摆了十几张还不够,后头又临时拼了几张。
搪瓷缸、白瓷盘、长条凳,一样样搬得飞快。
几个帮忙的勤务兵出身的老叔站在灶边,抬锅的抬锅,端菜的端菜,嘴里还不忘跟老爷子开玩笑:“首长,当年打仗都没今天这么热闹。”
老爷子哼了一声:“打仗哪有空吃肘子。”
那人哈哈大笑:“也是,今天这个仗打得值。”
跳跳像是听见热闹,腿一蹬,差点从老太太怀里把包被踹开。
老太太忙又给他裹好,低头哄:“你也知道今天是给你办酒呢?小东西,脚老实点。”
旁边一位老太太瞧着眼热,忍不住道:“让我抱抱?”
“抱是能抱。”陆家老太太嘴上说得痛快,手却一点没往外送,“等我再稀罕一会儿。”
那人笑着骂她:“你这叫能抱?”
“我又没说现在。”
老爷子在边上听着,抱着灿灿低头咳了一声:“这个也不换。”
屋里又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