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婶站在门边看了半天,还是不放心:“孩子夜里哭起来,保姆归保姆,我也得在。莹莹头一回当妈,又是三个,我不守着睡不着。”
“二婶,隔壁就两步路。”陆定洲把最后一只小搪瓷盆放好,回头看她,“有吴婶和孙婶,够了。”
李二婶“够是够,可我还是得来。我不进去闹你们,就帮着兑兑奶粉,递递尿布。”
陆定洲没再拦着,只把话放出来:“行,您留着。就是有一点,谁都别半夜把莹莹吵醒。她现在最金贵,睡一觉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话一出,连孙婶都跟着点头:“陆同志放心,我们晓得。”
李为莹白天折腾了整整一遭,人早就有些撑不住了。
伤口那块还隐隐发木,腰也酸,可她沾了枕头没多久,眼皮就沉了。
陆定洲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手掌贴在她后腰,给她揉了好一会儿,等人呼吸平下来,才轻手轻脚起身。
夜里也不知几点,外头先是跳跳扯着嗓子哭了一声。
那一声还没落,灿灿跟着嚎,安安像是被吵烦了,也哼哼唧唧哭开了。
三个小的像约好了似的,一个接一个,连成片,直把隔壁屋都哭热闹了。
李为莹睡得沉,眉头却轻轻蹙了下。
陆定洲一下就坐起来,先低头看她。
见她只是翻了个身,没醒,他才俯过去,在她额角碰了碰,低声道:“睡你的,我去收拾那仨讨债的。”
他下床快,脚步却放得轻,连门都只推开一道缝。
婴儿房里已经亮了小灯,吴婶正抱着灿灿哄,孙婶去冲奶粉,跳跳躺在小床里蹬腿,哭得脸都红了,安安包着小被子,小嘴一瘪一瘪的,像受了天大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