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喜欢归不喜欢,孩子是孩子,有这三个孙子,她心口都跟着热了,半宿没睡稳,天刚亮就过来了。
她再气,也还是朝保温箱那边看了一眼:“我又不是瞎。你小时候什么样,我没见过?这里头那个最能蹬腿的,跟你当年一个德行。”
陆定洲顺着她的话往里瞥了下,老大果然又开始踹了。
他没接,唐玉兰也不想跟他在这儿掰扯,直接问:“名字取了没有?”
“取了也不告诉你。”
唐玉兰气得转头:“陆定洲。”
“你叫我也没用。”陆定洲靠着玻璃,眉梢都透着不痛快,“不是你孙子,你问什么名字。你之前不是嫌得很?现在倒急着认上了。”
旁边的小护士正给孩子做例行查看,听见这母子俩说话都不敢插嘴,只好低头忙自己的。
唐玉兰被堵得半天没吭声,过了会儿才冷着脸开口:“我再怎么说,也是你妈。”
“哦。”陆定洲答得很淡,“那你怎么不学学当妈该怎么说话?”
唐玉兰脸上那点体面差点都绷不住,偏偏又不愿在这地方跟他吵,怕叫旁人看笑话。
她咬着牙缓了缓,还是没舍得走,站在那儿继续看孩子。
她越看越觉得心里有根线往下落。
三个孩子小是小,眉鼻轮廓都已经看出点意思了。
尤其老大,骨架一看就不小,蹬腿的时候那股劲,活像陆定洲小时候被她抱不住、在床上乱拧那会儿。
她心里认了,嘴上却还硬着:“孩子养得不错。”
陆定洲:“那是,跟你没关系。”
唐玉兰差点又给他气出毛病。
正僵着,后头传来老太太的嗓门:“我就说定洲肯定来得早,老头子你还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