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学得认真,遇上拿不准的地方,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闷着,直接就问。
一个下午下来,纸上密密写了不少字,连病房门口贴着的“探视时间”“保持安静”,她都顺手拿来造了两句。
到后头,宋清把笔帽扣上,声音平了下来:“行了,到这儿就够了。剩下的不是我坐在这儿教你就能会,得靠你自己多看、多写。”
李为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早就备好的信封从床头柜里拿出来,递了过去:“这是这几次的课钱。按一开始说好的算,多谢你这阵子来回跑。”
宋清没立刻接:“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该多少就是多少。”李为莹把信封往前送了送,语气温和,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,“你教得认真,我记着。”
宋清看了她片刻,还是把信封接了过去。
薄薄一封纸钱拿在手里,她指腹压了压边角,才低声说:“你学得比我想的快。后面照着书和报纸看,问题不大。”
李为莹笑了笑:“那就先不耽误你了。等我真卡住了,再找你请教。”
宋清应了一声,把帆布包重新背上,起身往外走。
门刚开,陆定洲正好提着暖壶回来。
他把水壶往柜子上一放,给她让了路,嘴上倒没说什么,只在宋清走后把门关上,回头就看见李为莹还低头翻着那几张纸。
“学完了?”他走过去,撑着床边,拿起她本子看了看。
李为莹“嗯”了一声:“今天算最后一课了。”
陆定洲扫了两眼,指着其中一句,低低笑了:“这句写得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