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赶紧溜了。
门一关,屋里就安静了。
办公室不大,一张桌子,一个文件柜,墙上挂着厂里的制度牌。
窗户开着半扇,风一吹,桌上的登记本哗啦啦翻了两页。
林苗站在门边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:“王科长,你找我……啥事?”
王大雷先给她倒了杯温水,推过去,这才开口:“昨晚那些东西,李同志收下没有?”
林苗愣了愣。
她脑子里转了一晚上的那点弯弯绕,叫这句话直接扯开了。
“李、李组长?”
“不是给她,难道给你?”王大雷说完,像是也觉得这话太硬,又补了一句,“你要是吃了也没事。”
林苗脸一下红透了,接过搪瓷缸,嘴上还硬:“我又没说是给我的。”
王大雷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你说,收没收。”
“收了。”林苗低头看着缸沿,“奶粉也收了。”
王大雷听见“收了”,肩膀像是松了点,又问:“她现在怎么样?能吃下东西吗?”
“住院了,能不好好吃吗。”林苗嘴快,回得也快,“厂里都说,组长家里人一天好几趟往医院送,鸡汤、蛋羹、点心,没断过。陆同志更别提了,恨不得把人揣怀里喂。”
王大雷没吭声。
林苗本来都想把这事揭过去了,可他问得这么细,她那点憋了一早上的劲儿又上来了:“王科长,你昨天干嘛不自己送,非得塞给我?害我想了一晚上。”
王大雷抬头看她。
林苗让他看得脖子发僵,可话都出了口,也只能硬撑着:“你总得让我问明白吧。我昨晚回去,我姐还问呢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……”林苗卡了下,索性把话吞回去,“反正就是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