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太直,李为莹心口都跟着发软。
她怀孕以后,身边的人都对她好,都恨不得把她当瓷人供着。可那些好里总带着点“小心些”“忍一忍”“女人都这样”的意思,只有陆定洲不一样。
他是真把她的疼当回事,半点不拿“怀孩子都这样”来糊弄她。
她鼻子发酸,过了好一会儿,才低低说了句:“我刚才真疼得有点想哭来着。”
陆定洲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低得发哑:“这就对了。疼了还不让哭,你当自己是铁打的?”
“可我都二十一了……”
“二十一怎么了,八十一也能喊疼。”陆定洲把她往上抱了抱,让她坐得更稳,“在我这儿,你想娇气就娇气。你跟别人端着就算了,跟自己男人还端着,图什么?图把我憋死?”
李为莹耳朵一热:“你又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陆定洲低头贴到她耳边,嗓音压低了,带着点平时惯有的野劲儿,“你现在这种疼,我替不了。我要再连哄都不会哄,那我还算什么男人。裤裆里多那二两肉,是留着喘气看的?”
她一下让他闹得脸更热了,伸手拧他胳膊:“你跟我说正经的,怎么又绕这上头去了。”
“这就是正经的。”陆定洲任她拧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我就是想让你记住,你今天哭不是矫情,喊疼也不是添乱。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,身上受的是我的账。你难受了告诉我,天经地义。”
门口传来脚步声,吴婶拿着热水袋和烫过的厚毛巾进来了,放下东西就识趣地退了出去,还顺手把门带严实了。
陆定洲试了试温度,先拿热毛巾垫在她腰后,又把热水袋隔着一层薄褥子贴到她胯骨边上,动作小心得不像他。
热气一上来,李为莹舒服了些,长长出了口气,整个人都松了点。
陆定洲瞧着她,还是不放心:“这样行不行?不行我现在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李为莹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下来,“真不用去。”
陆定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见她眉头松开了,才跟着缓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