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拿过袋子,往门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:“对了,这些书我中午带回去。你那两本也拿走,看不懂字也装装样子,省得回去还把小雅气哭了。”
“我能看!”徐大壮把书往怀里一夹,嘴硬得很,“我好歹也是干部。”
陈睿瞥了他一眼:“干部先从第一页看起吧,别直接翻结论。看完了你就知道,产后情绪不是女人闲得慌,是身体和心气都在受罪。”
徐大壮这回倒没顶嘴,老老实实把书又抱紧了点。
三个人一块儿往楼下走。
到了院里,司机在擦车,铁山正跟账房对单子,见他们出来,喊了声“陆哥”。
陆定洲应了声,把书先放到副驾驶,回头看见徐大壮还抱着那两本不撒手,忽然来了点兴致。
“问你个事。”
徐大壮警惕地看他:“又干嘛?”
“要是团子以后长大了,念书好,工作好,还特别孝顺。你老了她天天惦记你,给你买酒买肉,逢年过节带着对象回来看你。你那个假想中的儿子呢,成天跟你顶嘴,还嫌你烦。”陆定洲靠着车门,“到那时候,你还非儿子不可么?”
徐大壮张口就想说“那不能”,话到嘴边,又停了。
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,竟然真是团子那张肉乎乎的小脸。
小丫头哭的时候烦人,笑起来却真招人疼。小手往他手指上一抓,心都跟着软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嘟囔一句:“那……那肯定还是闺女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