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会儿,秦老太太拄着拐杖来了,后头还跟着个提点心盒子的老保姆。
老太太一进院门没看其他人,直奔李为莹。
“快让我瞧瞧。”老太太在她跟前站定,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“脸倒还好,就是肚子太吓人。定洲,你夜里是不是又没让她睡好?”
陆定洲啧了一声:“老太太,您这话说得我跟畜生似的。”
秦老太太拿拐杖点他:“你少贫。她这个月份最遭罪,你再敢胡来,我先抽你。”
李为莹脸都烧了,赶紧把话岔开:“您坐,我让吴婶给您倒茶。”
秦老太太这才被哄着坐下,又凑近摸了摸她肚子,嘴里念叨着“平平安安”“顺顺当当”,还往她手里塞了个厚厚的红封。转头又给乐乐塞了一个。
快到中午,徐大壮和小雅抱着团子来了。
团子穿得圆滚滚的,脸蛋白里透粉,胳膊腿跟藕节似的,往徐大壮怀里一窝,活像个发面小馒头。
徐大壮一进门就乐得合不拢嘴:“来来来,让你们看看我闺女,这才四个月,已经压手了!这叫福气,知道不?”
猴子抱着乐乐从屋里出来,哪肯认输:“压手有啥了不起?我闺女爱笑!见谁都笑,这才招人稀罕。”
乐乐今天穿了件新做的小夹袄,裹在小被子里,乌溜溜的小脸才巴掌大。
她也真给面子,先让秦老太太抱,冲着老太太咧嘴;又被徐大壮接过去,还是咧嘴;轮到周阳伸手,她照样咧着没牙的小嘴,笑得口水都出来了。
“嘿,这丫头行啊。”周阳抱得小心,小臂绷得直直的,“比大壮家团子大方。”
徐大壮不乐意了:“怎么说话呢?我家团子那是稳重,干部家庭出来的,懂不懂。”
陈睿站旁边推了推眼镜,笑得斯文:“四个月的干部,满月的交际能人,你俩接着编,我记下来,回头登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