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穗穗还没接话,灶房里已经有人喊上了。
“桃花!你死哪儿去了!回来就赶紧过来剁馅!”
“来了来了!”王桃花扬声应了一句,扭头又不忘招呼这边,“嫂子你先进屋,炕烧热了。穗穗你别乱跑啊,等会儿俺找你。六爷,俺把牛给你牵后头去。”
她一阵风似的冲进院里,刚到灶房门口,就被王大娘一把薅住。
“你还有脸笑?一屋子人等着你呢,袖子挽上,先去剁肉。”
“俺接贵客了嘛。”
“贵客接着了,你赶紧干活。”
王桃花嘴里哎哟哎哟叫着,人已经被推进了灶房。
下一秒,里头就传来她底气十足的声音:“剁就剁,娘你给俺留块排骨!”
院里又是一阵笑。
陆定洲扶着李为莹往正屋走,路过土灶边的时候,锅里正咕嘟着一锅骨头汤,肉香直往上窜。
他眉头当场皱了下。
李为莹偏头看他:“又难受了?”
“还成。”陆定洲面不改色,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离锅远一点,“进去就好。”
“你别逞强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逞强了。”他说着,低头凑近她耳边,嗓音压低,“真难受了,你给我摸两下,我就好了。”
李为莹差点被他气笑,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。
陆定洲面色不改,像被拧那一下还挺受用。
进了正屋,里头的热气一下扑上来。
北方乡下的炕烧得足,窗户上全是白白的水汽。
炕桌边坐着几个人,炕沿上放着花生、瓜子和一大盘切好的冻梨。
陆振国正坐在炕头,手里捧着个搪瓷缸,难得没端什么领导架子,正跟王老爹和村支书说话。
猴子蹲在炉子边烤手,脚边还放着个空花生壳堆,一看就没少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