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耳朵怎么又红了?”
“……风吹的。”
李穗穗差点笑出声。
出站口外头人更多,拉客的、卖糖葫芦的、扛着大包找亲戚的,吵得跟赶集似的。
王桃花领着他们七拐八拐,绕到站外一棵歪脖子树下,抬手一指:“喏,俺的车。”
几个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一辆木头牛车停在那儿,老黄牛低着头,鼻子里喷着白气,车板上果然铺了厚厚一层麦秸,上头还整整齐齐垫着两床旧棉被,旁边甚至塞了个小靠枕。
赶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瘦老头,头上扣着棉帽,正揣着手蹲在车辕旁边烤太阳。
见王桃花过来,老头站起来:“桃花啊,人接着了?”
“接着了,六爷。”王桃花乐呵呵地应了一声,又冲几人介绍,“这是俺们村赵六爷,赶了半辈子牛车,稳得很。你就是把鸡蛋放车上,都颠不碎。”
赵六爷嘿了一声:“那可不敢吹这么满。”
陆定洲先没上前,绕着牛车看了一圈,伸手按了按车板,又低头瞧了眼车轱辘。
王桃花一看就不乐意了:“陆大哥,你还不放心俺啊?俺村东头试了一圈,坐着比大炕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你试的时候肚子里有仨么?”陆定洲淡淡回她一句。
王桃花噎了一下,随即理直气壮:“那没有。可俺会想办法啊。你看这麦秸,这棉被,这靠枕,都是俺一层一层垫的。”
她说着又凑到李为莹跟前,小心翼翼扶她胳膊:“嫂子,你慢点上,先踩这个车轱辘边,再扶着我。”
陆定洲直接伸手,把李为莹抱了上去。
动作利落得很,半点没给别人插手的机会。
李为莹轻轻吸了口气,手下意识攀住他肩膀:“这么多人呢。”
“人多怎么了。”陆定洲把她稳稳放在铺好的棉被上,又把靠枕塞到她腰后,“老子抱自己媳妇,还得挑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