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错了?”陆定洲不紧不慢地扶着李为莹往前走,“穗穗从县里直接坐这一趟,到桃花那边的火车站跟咱们汇合。你不是早知道么。”
陆文元没吭声,耳朵却已经红透了。
上了车,包厢还算清静。
李为莹刚坐下,陆定洲先给她把靠垫垫好,又把水壶放到手边。她现在肚子起来得快,坐久了腰酸,陆定洲一路都盯得紧。
陆文元坐在对面,表面上拿了本书摊开,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火车开了半程,他已经往腕上的表看了不下五次。
陆定洲倚在铺边,懒洋洋地掀眼:“别看了,还早。”
陆文元手一顿:“我没看什么。”
“你那表都快被你看穿了。”陆定洲把橘子剥开一瓣,塞进李为莹手里,“她又不会跑。”
李为莹低头咬了口橘子,酸甜得正好。
陆定洲现在闻味儿还是犯恶心,别说橘子了,连水壶里泡点茶叶他都嫌冲,偏偏看她吃得香,又伸手把剩下那瓣也掰给她。
“你真不吃?”她抬头问。
“我看你吃就行。”陆定洲手掌贴到她腿上,替她压着被角,“一会儿困了就睡。”
“我还不困。”
“那就靠我这儿。”他说着,拍了拍自己肩膀。
陆文元本来还在装镇定,听到这话,默默把视线转向车窗外。
火车晃晃悠悠,往北去得慢。
到了傍晚,外头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广播里报了站名,陆文元终于又坐直了些,手里的书也合上了。
“快到了?”李为莹问。
“还有一站。”陆文元说完,又觉得自己答得太快,轻咳一声,“应该快了。”
陆定洲嗤地笑了声,没再逗他,只把李为莹扶起来,让她活动了一下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