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锅底都比你好洗。”陆定洲一手按着他后脖颈,一手给他擦脸,“你这一天在外头滚的,洗出来的水都能和泥了。”
虎子被搓得龇牙咧嘴,还不忘为自己辩解:“那是我跑得快!跑得快才有灰!”
陆定洲懒得听他胡扯,三两下把他脸、脖子、手都收拾干净,连耳朵后头都没放过。
陆文元坐在桌边,本来在翻书,听到这边动静,抬头看了两回,嘴角也忍不住松了松。
虎子终于被洗干净了,顶着一张通红的脸,抱着毛巾喘气,像刚打了一架。
他一抬头,忽然看见桌边的陆文元,眼睛滴溜一转,冷不丁开口:“三哥。”
陆文元嗯了一声:“怎么了?”
虎子问得特别认真:“你是不是我二姐夫啊?”
屋里一静。
李为莹刚拿起梳子,手都顿了下。
陆文元整个人都僵住了,眼镜后的目光空了两秒:“……什么?”
虎子一点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,抱着毛巾往前凑了凑:“就是我二姐的男人啊。你是不是?”
陆定洲靠在炕边,闻言先是挑眉,随即嗤地笑出声来,也不解围,反倒抬了抬下巴:“问你呢,老三。”
陆文元耳根唰地红透了,连脖子都跟着发热:“我、我不是。”
“现在不是,那以后呢?”虎子追问。
“虎子。”李为莹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笑,“别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啊。”虎子满脸无辜,扭头看向她,“我昨天都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陆定洲问。
虎子说得理直气壮:“我看见三哥和二姐总看对方。看一下,又看一下。我姐夫以前也总这么看我大姐。”
陆文元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