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操的心还挺多。”李为莹低头穿针,唇角一直压不住。
虎子一点不觉得自己话多,继续认真发问:“那以后他们长大了,咋认啊?万一长得一样呢?”
小芳细声细气地接了一句:“长大了总能认出来。”
“那小时候呢?”虎子更来劲了,“总不能在屁股上写字吧?”
这下连李为莹都笑了,手里的针差点偏了。
“你就不能想点好的?”
虎子理直气壮:“我这就是正经事。姐,三个里头能不能有一个最像我姐夫?那样抱出去多威风。”
“那另两个呢?”小芳忍着笑问他。
虎子想了想,十分公平:“一个像我姐,一个也像我姐,反正都得好看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就响了。
虎子耳朵最尖,蹭地一下跳下炕:“肯定是我姐夫回来了!”
他冲出去得快,李为莹抬头的时候,正看见陆定洲推门进院。
男人忙了一上午,眉眼里还带着外头的冷气,肩背却依旧稳稳当当。
猴子跟在后头,手里拎满了饭盒,嘴里还哎哟哎哟地叫:“虎子你慢点,撞翻了,中午就得吃白水。”
虎子已经扑到陆定洲腿边了:“姐夫!你看,我在家没捣乱,我在看外甥衣服!”
陆定洲嗯了一声,抬眼往堂屋里看。
李为莹坐在炕边,手里捏着半件小褂子,窗纸透进来的冬日亮光落在她侧脸上,柔柔的。
小芳坐在她旁边低头缝线,脚边散着几块碎布。
屋里炉子烧着,桌上摊着针线和棉布,虎子这一嗓子喊完,整个院子都添了活气。
陆定洲站在门口,忽然没立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