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也跟着往外拿,板着脸,话却很直接:“我的也是。”
陈睿最斯文,红包递过来时还带了句:“先给孩子压个岁,平平安安。”
陆定洲看得直乐:“你们几个倒挺会来事。”
周阳斜他一眼:“那当然,总不能等三个小祖宗出来再补吧?到时候得翻倍。”
“翻不翻倍再说。”陆定洲把那些红包往李为莹面前拢了拢,手掌顺势在她肩后压了一下,“先记着谁大方,谁小气。”
赵猛难得接了句:“反正周阳最抠。”
周阳立刻不干了:“我哪儿抠了?我这红包都挑新的!”
屋里又是一阵笑。
没多会儿,大院里串门的孩子也一拨一拨来了。
这个年代过年,最不缺的就是热闹。
院门口贴着新春联,红纸被风吹得微微翘边;窗玻璃上糊着福字和窗花,炉子烧得旺,屋里一股瓜子花生和橘子皮的甜香。
院里小孩儿兜里揣着摔炮、擦炮和小鞭,跑得满脸通红,鞋底带着雪水,进门就扯着嗓子拜年。
“陆奶奶过年好!”
“陆爷爷过年好!”
“叔叔阿姨过年好!”
老太太高兴得不行,早就备好了糖果和花生,谁来都抓一把,嘴里还嫌:“别挤别挤,一个个来。”
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挤到前头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为莹:“嫂嫂,你肚子里真有三个吗?”
屋里大人全笑了。
李为莹也笑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小丫头立刻哇了一声:“那以后你家得多热闹啊。”
“现在也不冷清。”陆定洲懒洋洋接了一句,手搭在李为莹椅背后头,“再过几年,能把房顶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