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已经起了身,走到他跟前,伸手推他胳膊:“出去歇着。”
她力气不大,陆定洲真要站着不动,她根本推不走。
可他垂眼看着她,到底还是顺着她退到了门口。
下一秒,李为莹就把他推出了门。
门敞着,屋里的热气往外跑。
可她站在门里,意思很清楚——不让进。
陆定洲站在门口,舌尖抵了下腮帮,低声叫她:“李为莹。”
李为莹转身回桌边坐下,像是没听见。
陆文元拿着笔,坐得比刚才还直,一动不动。
门外安静了几秒,又传来陆定洲的声音:“怎么,张刚当初光靠嘴教你,都比我厉害?”
李为莹捏着铅笔,指节微微发紧。
她本来就记着中午那一幕。
院子里,陆定洲和刘可一前一后出去,说了什么,她不知道。
回来以后他嘴上没提,她也没问。
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劲儿,本来就闷在心口没散,现在又听见他拿“笨”逗她。
李为莹没回头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张刚没嫌我。”
门口彻底没声了。
过了会儿,外头脚步声远了。
真走了。
屋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陆文元清了清嗓子,低头把本子翻了一页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听见,只耳尖有点红。
他顿了顿,才像不经意似的开口:“穗穗……真说过,她以后想当老师?”
李为莹收回神,看向他:“嗯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中学的时候。”李为莹缓了缓,声音也慢下来,“她说站讲台上好,干干净净的,还能教学生认字。她小时候碰上过一个老师,对她挺好,她就一直记着。”
陆文元握着笔,哦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