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兰冷笑一声:“男人在这种事上,最容易自以为是。”
陆振国看了她一眼,慢吞吞躺下去,“你就是见不得他高兴。”
唐玉兰没好气地扯过被子,“睡你的吧。”
唐玉兰那屋的灯刚灭没多久。
陆振华正睡得迷迷瞪瞪,身上的被子忽然被人一扯。
“哎,你醒醒。”
他皱着眉翻了个身,嗓子都哑着:“大半夜的,天塌了?”
孙慧坐在床边,脸上没什么睡意,声音压得低低的,偏偏一句比一句扎人:“天没塌,你闺女快在大西北吹成风干腊肉了。”
陆振华眼皮撑开一条缝,反应了两秒,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孙燕,“不是说了,让她在那边待一阵子,磨磨性子。”
“磨性子?”孙慧气笑了,“她是不懂事,嘴快,乱说了几句。可陆定洲一开口,你就真把女儿往那种苦地方扔。陆振华,你可真行,侄子的话比亲闺女还管用。”
陆振华被她说得清醒了点,伸手去摸床头的茶缸,摸了个空,只能又把手收回来。
“你这话说得没良心。燕子那张嘴你自己不知道?什么都敢往外秃噜。之前拿照片那事,要不是定洲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没真翻脸,她现在就不是去西北,是去农场了。”
孙慧冷着脸:“她是有错,可到底是个姑娘家。西北那地方风沙大,冬天冻得人骨头缝都疼。你就不心疼?”
“我不心疼我送她去?”陆振华压低声音,“不送她出去,她待在京城还得继续闹。到时候惹到老爷子头上,谁也兜不住。”
孙慧盯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,只听见窗缝里呼呼灌进来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