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玩意儿难学不?”王桃花问,“俺要是学会了,是不是也能进厂当小组长?”
“难。”李为莹笑了笑,“得死记硬背。那时候没有书,那个姐姐就拿树枝在地上画。我就跟着画。后来她平反回城了,给我留了一本破字典。我没事就翻翻。”
猴子竖起大拇指。
“嫂子,你是这个。”猴子一脸佩服,“怪不得陆哥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。长得好看就算了,脑瓜子还这么好使。那个苏梅跟你一比,那就是个草包。”
“行了,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李为莹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,“这事儿别往外说。那个知青姐姐的事,以前也是个忌讳。”
“懂。”猴子点头,“我嘴严着呢。”
几个人围着炉子,吃得热火朝天。
李为莹看着这几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,心里那点因为苏梅带来的郁气散了不少。
陆定洲虽然不在,但他留下的人,把他那份护短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。
吃完饭,猴子和小芳抢着洗碗,王桃花给李为莹铺床。
“嫂子,你这被窝怎么有点凉?”王桃花伸手摸了摸,“回头俺给你灌个热水袋。陆大哥那个大火炉不在,这被窝都没热气了。”
李为莹脸又是一热。
“不用,我一会儿就睡了。”
送走了几个人,小院重新安静下来。
李为莹锁好门,躺回床上。
被窝里确实有点凉。
她缩成一团,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空位。
以前这个时候,陆定洲早就钻进来了,像个大火炉一样把她裹住,手还不老实地到处乱摸。
“混蛋。”
李为莹骂了一句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