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说……说让你早点睡。”
“俺是不让你睡?”王桃花在他硬邦邦的胳膊上掐了一把,“回去把脚洗干净。要是明天一股咸鱼味儿,别想上俺的床……不对,别想进俺的屋。”
铁山脸红到了脖子根,吭哧半天憋出一个字:“中。”
隔壁院墙头上突然冒出一个脑袋。
猴子嘴里叼着半截烟,笑得一脸猥琐,把那点火星子吸得忽明忽暗。
“呦,铁山,这就走了?不再那个……深入交流一下?”
猴子趴在墙头,冲着两人挤眉弄眼,“我看桃花这还没尽兴呢。铁山你这不行啊,还得练,这才哪到哪。”
铁山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,差点顺拐。
王桃花弯腰捡起门口的一块碎砖头,作势要扔。
“猴哥你皮痒了?大晚上不搂着小芳睡觉,趴墙头听墙角?信不信俺把你那猴头给开了瓢?”
猴子一缩脖子,嘿嘿直乐。
“别别别,手下留情。我是出来倒尿盆的,路过,纯路过。”
猴子冲铁山挥挥手,“快跑吧傻大个,晚了桃花真把你吃了,骨头都不带吐的。”
铁山哪还敢多待,挣脱王桃花的手,迈开大长腿,一溜烟消失在柳树巷的黑影里,脚步声沉重又急促。
王桃花把砖头扔回墙角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怂包。”
她骂了一句,脸上却挂着笑,转身把两扇厚重的木门合上,插上门栓,又用力推了推,确信锁死了才往回走。
堂屋里,陆定洲拎着两个暖水瓶,往那个大红色的塑料盆里兑水。热气腾腾的,屋里瞬间多了一层雾气。
“桃花,厨房还有热水,你自己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