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抱着盘子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钻进了厨房。
帘子一掀一落,隔绝了视线,只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铁山站在原地,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,收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“坐。”陆定洲靠在椅背上,一条长腿大剌剌地伸着,手里把玩着那个这就剩个底儿的打火机。
铁山挠了挠头,老老实实地坐回板凳上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跟小学生听训似的。
李为莹想起身去倒水,腰刚直起来,就被陆定洲一只手按了回去。
“坐好。”陆定洲的大手在她后腰上摩挲了一下,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毛衣渗进来,“让他自己倒。”
李为莹脸热,当着外人的面,这人手脚总是不老实。
她伸手去掰他在腰间作乱的手指,陆定洲反手一扣,把那只软白的小手攥在掌心里,捏面团似的揉捏。
“铁山。”陆定洲漫不经心地开口,“有个事,我得替桃花问问你。”
铁山身板挺得笔直:“陆哥你问。俺肯定不撒谎。”
“你家里那个老娘。”陆定洲大拇指在李为莹手背上蹭了蹭,“我听说,她一直想让你把你那个大嫂给收了?”
李为莹手一抖,猛地抬头看向铁山。
这事儿在农村不算稀罕。哥哥死了,弟弟娶嫂子,叫“肥水不流外人田”,但在现在这个年代,改革开放了,听着有些让人膈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