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动了动身子,腰酸得像是被碾过。
旁边已经空了,被窝里还留着余温。
外头传来一阵有节奏的“唰唰”声,那是大扫帚扫地的动静。
偶尔还夹杂着几声铁铲碰锅沿的声音,还有一股葱花爆锅的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。
李为莹撑着身子坐起来,找了件高领毛衣套上,遮住脖子上那几个显眼的红印子,这才慢吞吞地下了炕。
推开门,冷风一激,她缩了缩脖子。
陆定洲正在厨房的小灶台上忙活,手里拿着锅铲,正往锅里磕鸡蛋。
听见动静,他回头看了一眼,视线在她脖子上停了两秒,嘴角勾起来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李为莹走过去,看着锅里金灿灿的荷包蛋,“几点了?”
“六点半。”陆定洲把鸡蛋盛出来,又往锅里倒了碗剩米饭,“去洗脸,马上吃饭。”
李为莹刚要去拿脸盆,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大嗓门,那是王桃花。
“哎!大妈,您这脖子伸这么长,看啥呢?那是俺哥家的院墙,不是戏台子!”
陆定洲手里的铲子一顿,往院门口看了一眼,没出去,只是把火退小了点。
李为莹端着脸盆走到门口,就看见王桃花手里挥舞着那把大竹扫帚,跟门神似的堵在门口。
门外头,赵大妈和钱婆子挎着菜篮子,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