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手上一空:“我也没那么娇气,扫个地还是行的。”
“那不行!”王桃花把李为莹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按,“奶可是交待了,让俺好好照顾你。这院子俺包了,保准给你收拾得锃光瓦亮!”
她转过头,冲着正把行李往屋里拎的陆定洲喊了一嗓子:“陆大哥!你别光顾着往里搬,出来打水啊!这水缸都干了,咋抹桌子?”
陆定洲把包往炕上一扔,走出来,靠在门框上,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“你使唤我使唤得挺顺手?”
“俺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。”王桃花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挥舞得呼呼作响,“你把嫂子累成啥样了你心里没数?这回南边,你不得多干点活补偿补偿?”
李为莹坐在石凳上,脸一下就红了:“桃花,你瞎说什么,我哪累着了。”
“嫂子你就别替他瞒着了。”王桃花一边扫地一边撇嘴,“在火车上那两天,俺在下面听得真真的。大半夜的,那床板吱呀吱呀响,你还搁那儿喘。俺寻思着,这软卧也不隔音啊。陆大哥这劲儿也太大了,也不怕把床板压塌了。”
李为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,脸红得快滴血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陆定洲把刚点着的烟拿下来,夹在指间,盯着王桃花。
“你还听着什么了?”陆定洲问得理直气壮,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。
“俺还听见你亲嫂子了!”王桃花把扫帚往地上一杵,理直气壮,“啧啧啧,那动静,跟俺村里那大黑狗吃肉骨头似的,吧唧吧唧的。陆大哥,你这人就是没个够。奶说了,让你节制,你全当耳旁风。”
李为莹实在听不下去了,站起身往屋里走:“我去看看柜子里的被褥长毛没。”
她刚进里屋,陆定洲就跟了进来,反手把门关上。
屋里光线有些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