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复读?”
“嗯。”李穗穗低下头,手指抠着书角,“差五分。”
陆文元心头一动。
五分,那是多少人的天堑。
“这题……”他指了指书页上摊开的那一道函数题,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红圈,显然是没解出来,“这辅助线画错了。”
李穗穗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窗。
“错了?”
“嗯。”陆文元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,拔开笔帽,在草稿纸上刷刷画了两笔。
“你看,要是从这就做垂线,这角就是三十度,代进去正好。”
李穗穗凑过去,脑袋几乎要挨着陆文元的肩膀。
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,混着新衣服特有的樟脑球味,并不难闻,反倒让人觉得踏实。
陆文元身子僵了一下,往旁边挪了挪,笔尖却没停。
“懂了吗?”
李穗穗盯着那图看了半天,眉头紧锁,最后摇了摇头:“没懂。为什么要作垂线?”
陆文元叹了口气,把笔放下,耐着性子解释:“这是立体几何的基础……”
隔壁突然传来陆定洲一声低吼,穿透力极强。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李穗穗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,脑袋埋得更低了,几乎要钻进书里。
陆文元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,滚了两圈,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,正好李穗穗也伸手去捡。
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撞在了一起。
陆文元的手指修长微凉,李穗穗的手指粗糙温热。
触电似的,两人同时缩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