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舍得回电了?”陆定洲在那头冷笑,“我还以为你让人贩子拐跑了,正准备去火车站堵人。”
“刚起。”李为莹声音压得很低,“猴子来敲门才……”
“我也刚起。”陆定洲打断她,声音更哑了,“硬醒的。”
李为莹脸上一热,下意识地捂住听筒,回头看了一眼胖大嫂。
胖大嫂正专心致志地数针脚,没往这边看。
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。”
“怎么不好好说话了?”陆定洲在那头翻了个身,听筒里传来床板发出的嘎吱声,“老子一晚上没睡,被窝里凉飕飕的,想你想得浑身疼。你倒好,睡得挺香?”
“我也没睡好。”李为莹小声辩解。
“没睡好?”陆定洲轻哼一声,“那是想我想的,还是因为昨晚没喂饱你,馋了?”
这大白天的,又是公用电话。
李为莹脸红得要滴血,指甲扣着电话线的卷绳。
“你要是再胡说,我挂了。”
“你敢。”陆定洲声音沉下来,“挂了我现在就去买票。到时候把小院的门踹开,当着全巷子人的面办了你。”
李为莹知道他干得出来。
“别闹了。”她软了嗓子,“猴子说你有正事。”
“嗯,正事。”陆定洲点了根烟,呼气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,就在耳边,“日子定了,初八。”
李为莹愣了一下,心里默默算着日子。
“初八?那不是还有一周?”
“今天是初一。”陆定洲纠正她,“满打满算还有七天。你在那边收拾收拾,把假请了。最晚后天,必须上车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不急不行。”陆定洲吐了口烟圈,“老头子把请柬都发出去了。再说,再不见着你,我这火都要把自己烧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