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壮正靠在车头跟猴子吹牛逼,看见陆定洲过来,立马把手里的烟屁股一扔,踩灭了。
“哥!这就起了?”徐大壮上下打量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没系领带的领口停了一秒,笑得一脸暧昧,“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日上三竿呢。”
“滚蛋。”陆定洲走过去,踹了下车轮胎,“都齐了?”
“齐了。”徐大壮指了指后面的车,“叔叔阿姨都在车上呢。这不等着跟你道个别。”
陈睿推了推眼镜,从后车窗探出头:“定洲,嫂子呢?不出来送送?”
“送什么送。”陆定洲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,“还在睡。”
“哟——”
几个人不管是车里的还是车外的,都拖着长音起哄。
“行了,别在那阴阳怪气的。”陆定洲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赶紧滚,路上注意安全,别给我掉链子。”
这时,中间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降了下来。
唐玉兰端坐在后座,脸上架着副墨镜,看不清神色。
旁边坐着陆振国,手里拿着张报纸,听见动静才放下来。
“定洲。”唐玉兰喊了一声。
陆定洲走过去,两只手插在兜里,弯腰看着车里:“妈,这就走了?不吃早饭?”
“吃不下。”唐玉兰摘下墨镜,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胡同里扫了一眼,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那个……小李呢?”
“睡觉。”陆定洲回答得理直气壮。
唐玉兰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。
“这都几点了?长辈要走,她连个面都不露?”唐玉兰把墨镜往腿上一拍,“这就是她的规矩?还是说,这就恃宠而骄了?”
旁边的陆振华那辆车上也下来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