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兰皱了皱眉,还没说话,陆燕先跳出来了。
“哥!你也太过分了!”陆燕把镜子一摔,“文心姐大老远跑过来,你就这态度?那个姓李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一个乡下寡妇,你也当个宝?”
“陆燕。”陆定洲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,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寒气,“把嘴闭上。再让我听见寡妇两个字,你就滚回京城去。”
陆燕被他这眼神吓得缩了一下脖子,求救似的看向陆振华:“爸!你看哥!”
陆振华咳嗽了一声,把手里的茶杯放下:“行了燕子,怎么跟你哥说话呢。定洲既然领了证,那这就是你嫂子。大喜的日子,少说丧气话。”
到底是当过兵的,陆振华虽然平时惯着女儿,但在这种原则问题上,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,还是拎得清轻重。
陈文心见没人帮腔,哭得更凶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陆大哥,我知道我不该来……”她抽噎着,“可是我就是不甘心。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,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认识没多久的……外人吗?”
“比不上。”
陆定洲回答得干脆利落,一点面子没给留。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身子微微前倾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陈文心。
“陈文心,以前我不说是给你留脸。既然你今天非要问,那我就把话说明白。别说她是我媳妇,就算她不是,我也看不上你。”
“噗——”徐大壮没忍住,刚喝进去的水喷了一地。
周阳在旁边踹了他一脚,嘴角却也勾了起来。
陈文心脸色煞白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身子摇摇欲坠。
“定洲!”唐玉兰沉下脸,“怎么说话呢?文心好歹是你妹妹。”
“你就生了我一个,哪来的妹妹?”陆定洲站起身,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,“行了,我不跟你们废话。明天一早还要接亲,都早点歇着。猴子,带大壮他们去招待所挤挤,这院子住不下。”
“别啊哥!”徐大壮嚷嚷,“我们就在这打地铺!今晚必须彻夜长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