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礼。”陆定洲靠在桌子上,点了根烟,“一万块。万里挑一的意思。”
一万块。
在这个“万元户”能上报纸的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。
李为莹手抖了一下,信封差点掉在地上。“太多了……咱们不是都领证了吗?”
“领证是领证,规矩是规矩。”陆定洲吐了口烟圈,伸手把她有些乱的刘海拨到一边,“我陆定洲娶媳妇,不能比别人差。这些东西,还有这钱,都是你的底气。以后到了京城,谁要是敢拿你的出身说事,你就拿钱砸他。”
李为莹眼眶发热,把信封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收好。”陆定洲帮她把信封揣进贴身的口袋里,隔着衣服拍了拍,“丢了我可不补。”
李为莹吸了吸鼻子,没说话,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,脸埋在他胸口的西装上。
陆定洲低笑一声,回抱住她。
两人在仓库腻歪了一会。
“装车!”陆定洲冲门口喊了一嗓子。
猴子开着吉普车也到了,带着几个帮手,呼啦啦地进来搬东西。
大卡车的车斗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。家具上面盖着油布,绳子勒得紧紧的。
“哥,再去趟副食品站?”猴子抹了把汗,兴奋得脸通红。
“走。”
一行人又杀到了副食品站。
整扇的猪肉,成筐的鸡蛋,一箱箱的茅台酒和大前门香烟,还有糖果、瓜子、花生……
只要是能买到的,陆定洲都让人往车上搬。
“够了够了!”李为莹看着那堆成山的物资,心惊肉跳,“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?”
“吃不完就分。”陆定洲把一箱罐头扔给猴子,“全村每户一份,见者有份。”
等把所有东西都买齐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