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旁边的棚子里,李为莹提着两桶水进去。
那是临时搭出来的洗澡间,四面围着塑料布,顶上露着天。
陆定洲靠在院里的枣树上抽烟,视线盯着那晃动的塑料布。里面的水声哗啦啦地响,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,抬手,弯腰,曲线毕露。
他喉结滚了滚,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扔在地上踩灭。
等李为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出来,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,身上的工装换成了件宽松的旧衬衫,领口开得有点大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。
陆定洲眼神暗了暗,大步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空桶。
“洗完了?”
“嗯。”李为莹被他看得不自在,把领口往上拢了拢,“水还热着,你去洗吧。”
陆定洲把桶扔在一边,也没去提热水,直接走到水缸边,舀起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去。
哗啦一声,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滚,打湿了背心,紧紧贴在身上。
“你干什么?那是凉水!”李为莹急道。
“降火。”陆定洲抹了把脸上的水,甩了甩头,像只刚出水的大狗,“不然怕忍不住现在就办了你。”
他拎了桶水进去搓洗干净,出来时野劲儿混着水汽,更有侵略性。
“回屋。”
陆定洲抓过搭在绳上的毛巾,胡乱擦了两下头发,单手搂住李为莹的腰,半拖半抱地把人带进了西边那间刚收拾出来的屋子。
那是李奶奶特意腾出来的,本来是堆杂物的,现在打扫得干干净净,炕上铺着崭新的红床单,还带着股樟脑丸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