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陆定洲拉过一条长凳,自己先坐下,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示意李为莹坐下。
李为莹看了眼奶奶,又看了眼唐玉兰,最后还是挨着陆定洲坐了下来。
大腿外侧贴着他那条结实的长腿,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。
陆定洲从桌上拿过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,倒了一杯刚才猴子提进来的凉白开,也没给别人,直接递到李为莹嘴边:“喝口水,嘴唇都干了。”
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,李为莹脸皮薄,想接过来自己喝。
陆定洲手没松,就这么举着:“张嘴。”
李为莹没办法,只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。
唐玉兰在对面看着,眉头跳了一下,最后把脸转向一边,盯着墙上那张发黄的年画看。
“奶。”陆定洲把杯子放下,身子往前倾了倾,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,看着老太太,“有件事,我得先跟您赔个罪。”
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老太太手里还捏着李为莹的手,闻言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陆定洲:“咋了?是不是这丫头不懂事,惹你们生气了?”
“不是。”陆定洲伸手,把李为莹另一只手抓过来,握在掌心里把玩,“莹莹很好,是我这事儿办得不地道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最后落在老太太脸上。
“我和莹莹,证已经领了。”
“啥?”二婶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进水缸里。
李二根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上。
在这个年代的农村,结婚是大事。
三媒六聘,过礼请期,少了一样都要被人戳脊梁骨。
这不声不响就把证领了,那就是私定终身,是没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