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听着她的呼吸声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两人的脑袋。
……
院墙外头,柳树巷的知了叫得正欢。
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蹲在墙根底下,正是住巷口的赵大妈和隔壁那爱听墙角的钱婆子。
两人手里各拿着把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,耳朵却都竖得像天线似的,贴在墙皮上。
“听见没?”钱婆子压低嗓门,一脸的兴奋,“回来了!刚才那关门动静,我就知道是陆小子。”
“听见了听见了。”赵大妈把蒲扇往咯吱窝一夹,那一脸横肉都跟着颤,“个把月没见人影,我还以为这两人私奔到哪去了呢。这一回来就烧水洗澡,啧啧,讲究。”
“讲究个屁。”钱婆子啐了一口,“那是火气大。你没听见刚才那水声?哗啦哗啦的,跟发大水似的。这两人肯定在一个桶里洗呢,也不嫌挤得慌。”
“挤才好呢,挤挤更热乎。”赵大妈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些,“哎哟,没动静了?这就不洗了?”
“肯定是进屋了。”钱婆子直起腰,捶了捶蹲麻了的腿,“这陆小子,看着精瘦,那也是个饿狼。出去这一个月,指不定憋成什么样了。今晚这动静,怕是小不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赵大妈一脸艳羡,“你看人家那媳妇,走路都带风。再看看我家那儿媳妇,一天到晚病歪歪的,让她生个二胎跟要了命似的。这人和人啊,真是不能比。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钱婆子捅了捅她,“别让人听见了。这陆小子脾气暴,要是知道咱们在这听墙根,非得出来泼咱们一身洗脚水不可。”
“怕啥,他现在顾得上咱们?”赵大妈嘿嘿一笑,“正忙着造人呢。刚才我听见那女的喊累,陆小子还说什么加个班。听听,这就叫本事,这就叫干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