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深吸了一口气,又重重地吐出来,被打断的邪火在身体里乱窜,撞得他浑身难受。
他翻身坐起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冲着门口吼了一嗓子:“知道了!催命呢!”
门外的张姨显然习惯了他这脾气,也没恼,只是又补了一句:“快着点啊,大家都到了,就差你们俩了。”
陆定洲黑着脸下了床,捡起地上的皮带重新系好,动作粗鲁得像是跟裤子有仇。
他转头看着正在整理头发的李为莹,走过去帮她把扣错的扣子解开,重新扣好。
“这帮人就是见不得老子痛快。”他一边扣,一边愤愤不平地骂,“等回头结婚去咱们自己那房子,我非得把电话线拔了,门焊死,谁也别想敲我的门。”
李为莹看着他那副欲求不满的憋屈样,心里那点紧张反倒散了不少,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笑。”陆定洲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“这笔账先记着,晚上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他替她理了理衣领,又在她唇上重重嘬了一口,这才拉开门,牵着人往外走。
他没发泄出来的火气,全化作了一身的低气压。
陆定洲冷着脸下了楼,李为莹跟在他身后,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,掌心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心跳依旧有些快。
一楼客厅里,果然坐满了人。
这阵仗,比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要严肃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