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为了她像个疯狗一样四处咬人,她就觉得,这场豪赌,值得。
李为莹闭了闭眼,把那个念头压下去。
真有那天,那就走呗。
只要现在,此时此刻,他是真心实意的,那就够了。
“嫂子!”王桃花一直在楼梯口探头探脑,见她出来,立马冲了过来,“咋样?那老……阿姨没把你咋样吧?俺刚才听着里面没动静,急得都要踹门了。”
李为莹看着王桃花那张写满关切的脸,心里一暖,那点凉意瞬间散了不少。
“没事。”李为莹笑了笑,伸手帮王桃花把领子整理好,“就是聊了几句家常。”
“家常?”王桃花一脸不信,“她那种人还能聊家常?肯定没憋好屁。嫂子你别怕,等陆大哥回来,让他收拾她。”
正说着,大门口传来一阵刹车声。
陆定洲那辆吉普车带着一股尘土味,风风火火地停在了院门口。
车门被猛地推开,陆文元几乎是从副驾驶座上滚下来的。
他两条腿软得像刚煮熟的面条,扶着车门框才勉强没跪在地上,斯文白净的脸如今惨白一片,眼镜架上全是雾气。
“哎呀妈呀!”王桃花把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塞,两步蹿下台阶,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,“文元哥,你这是咋了?脸咋白成这德行?”
陆文元听见这就跟催命符似的声音,本能地想往车底下钻,可惜腿不听使唤。
他哆嗦着嘴唇,指了指驾驶座上下来的陆定洲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“别指我。”陆定洲甩上车门,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个圈,“是他自个儿身子虚,坐个车都这样,以后怎么给陆家传宗接代?”
“虚?”王桃花一听这话,眉毛立马竖了起来,心疼得直跺脚,“俺就知道!这一趟肯定把俺文元哥累坏了。这身板本来就金贵,哪经得住你这么折腾。”
陆振华从后座下来,爽朗地大笑两声,拍了拍军装上的褶子:“桃花丫头,这你可就不懂了。男人嘛,越折腾越结实。也就是这小子平时在书房里窝久了,欠练。”
陆振国跟在后面下来,手里还拎着公文包,看见陆文元这副半死不活的样,也是无奈地摇摇头,倒是没敢多说什么,只惦记着楼上那位还在生气的正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