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没反驳,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现在觉得他爱你,非你不可。”唐玉兰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那是他现在还没玩够。男人嘛,尤其是定洲这种野惯了的,图的就是个新鲜。你这种身份,这种长相,对他来说就是一盘没吃过的野菜,尝个鲜还行,真要当正餐顿顿吃,你觉得他能坚持多久?”
“两年,还是三年?”唐玉兰竖起两根手指,“等那股子热乎劲儿过了,他就会发现,身边全是跟他门当户对、能帮衬他事业的体面人,只有你,是个累赘。到时候,都不用我赶你,他自己就会嫌你丢人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李为莹看着唐玉兰那张保养得宜却写满算计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悲哀。
不是为自己,是为陆定洲。
“您说得都对。”李为莹点了点头。
唐玉兰一愣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顺从。
“既然你都明白……”
“但我不能走。”李为莹截住了她的话头,“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唐玉兰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是想说定洲离不开你?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李为莹往前走了一步,双手撑在桌沿上,直视着唐玉兰,“是因为您和定洲的关系。您比我更清楚,定洲因为当年的事,心里一直有个结。这次回来,他本来就是带着气的。如果您现在强行拆散我们,不管用什么手段,这笔账,他都会算在您头上。”
唐玉兰冷哼一声:“我是他妈,他还能恨我不成?”
“他会不会恨您,您心里没数吗?”李为莹声音不大,却字字扎心,“他宁愿在红星厂当个司机,也不愿意回京城,不就是为了躲开您的掌控?如果您这次再把事情做绝,逼着他跟我分开,那这母子情分,恐怕就真的断了。到时候,您得到的,可能就是一个彻底跟陆家决裂的儿子。”
唐玉兰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收紧,指甲在大理石桌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。
这确实是她的软肋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