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……找他们干什么?”
“演戏。”陆定洲吐出一口烟圈,侧头看了陆文元一眼,“待会儿见着人,你就只管点头。我说什么你都别拆台,听见没?”
陆文元咽了口唾沫:“你要演什么?”
“演浪子回头金不换。”陆定洲冷笑一声,弹了弹烟灰,“唐玉兰同志不是想让我从政吗?不是觉得我在那个小破厂里当司机是烂泥扶不上墙吗?行啊,我就给他们画个大饼。就说我想通了,准备回京城,听从家里安排,进机关,当干部,光宗耀祖。”
陆文元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:“哥,你真想通了?”
“想通个屁。”陆定洲骂了一句,“我要是不这么说,那个户口本能吐出来?先把证领了,生米煮成熟饭。到时候我再想走,谁还能拦得住?腿长在我身上。”
陆文元张了张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哥,你这是……这是欺君之罪啊。”
“少跟我拽文词。”陆定洲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猛地窜了出去,“为了娶媳妇,别说欺君,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得干。你是不知道,莹莹那种性子,看着软,其实主意正得很。我要是不赶紧把名分定下来,回头她要是反悔了,我上哪找这么合心意的人去?”
陆文元看着自家堂哥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,心里那点读书人的道德感挣扎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。跟陆定洲讲道理,那是自讨苦吃。
到了武装部大院,陆振华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。
见这兄弟俩进来,有些意外地摘下老花镜。
“怎么这时候过来了?不在家陪媳妇?”陆振华打趣道。
陆定洲拉开椅子坐下,二郎腿一翘,坐姿虽然没正形,但脸上的表情却难得严肃了几分:“二叔,我有正事跟您和爸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