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在她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,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成了鸡窝。
“笑这么好看干什么,勾引老子犯错误。”陆定洲收回脚,后退一步,“赶紧进去,再不进去我真忍不住了。”
李为莹脸一热,赶紧闪身进屋,反手把门关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陆定洲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动静,从兜里摸出烟盒,想抽一根,又想起这是二楼,怕烟味飘进去呛着她,便把烟又塞了回去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直到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床铺塌陷的声音,才转身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。
李为莹靠在门板上,心跳还有些快。手里那个铁皮盒子还带着他的体温,烫得人心慌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拧开盒子,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扑鼻而来。
她挖了一点抹在手背上,凉丝丝的,很舒服。
这男人,看着粗枝大叶,其实把她放在心尖尖上。
而在楼下的客房里,王桃花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梦里,白白净净的陆文元正被她追得满山跑,最后被她一把按在草垛子上,嘿嘿直笑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李为莹是被一阵类似于杀猪般的嚎叫声吵醒的。
“一二一!一二一!文元哥!起来跑步啦!”
声音中气十足,穿透力极强,直接把李为莹从梦里震了出来。
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看了看窗外,天还是灰蓝色的。
这动静,不用想也知道是谁。
除了王桃花,没人能在这种高干大院里喊出生产队出工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