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没吭声,呼吸却重了几分。
他当然睡不着。一闭眼就是李为莹那在车上被他摸得发颤的腿,还有那双想躲又不敢躲的眼睛。
这会儿她就躺在隔壁,中间就隔着一道土墙,他甚至觉得自己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。
“哥。”猴子又凑近了点,那语气里全是怂恿,“我看后面那片苞米地长得挺高,边上就是河滩,凉快,还没蚊子。”
陆定洲在黑暗中睁开眼,侧头看了猴子一眼。
“你小子,早就算计好了吧?”
“哪能啊。”猴子搓了搓手,“这不是为了哥你的幸福着想吗?咱们去叫门?”
陆定洲沉默了两秒,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,动作利索得像是要去打冲锋。
“走。”
两个大男人跟做贼似的,轻手轻脚地摸出了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那条大黄狗都睡得直打呼噜。
陆定洲走到西屋窗户底下,抬手在窗棂上轻轻扣了三下。
笃,笃,笃。
屋里没动静。
他又扣了三下,这回加了点力道。
没一会儿,窗户纸上映出个人影。
窗栓轻轻响了一声,窗户推开一条缝,露出李为莹那张有些迷糊的脸。
“谁?”她声音哑哑的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
“我。”陆定洲凑过去,隔着窗户缝,一只手伸进去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