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后。
隔间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。
陆定洲用凉水冲了把脸,又拿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汗。燥热虽然散了些,但心里欲求不满的劲儿还在,堵得慌。
他推开门出来,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团,走过去帮她把踢开的被角掖好,这才抓起桌上的烟盒和火柴,轻手轻脚地出了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那棵老柳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
陆定洲坐在石桌旁的板凳上,划燃一根火柴。
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来,照亮了他那张写满郁闷的脸。
他深吸了一口烟,尼古丁的味道冲进肺里,稍微压住了那股子躁动。
刚抽了两口,偏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猴子穿着个大背心,手里提着个尿桶,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。看见院子里坐着个人,吓得一哆嗦,差点把桶给扔了。
待看清是陆定洲,猴子松了口气,把尿桶放在墙根底下,嘿嘿笑着凑了过来。
“陆哥,还没睡呢?”
猴子脸上带着股显而易见的春风得意,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,脖子上还带着个新鲜的红印子。那模样,只要是个男人都懂刚发生了什么。
陆定洲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吐出一口烟圈:“睡不着。”
“也是,这天儿是挺热。”猴子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大哥的低气压,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凳上,伸手去摸陆定洲面前的烟盒,“给我也来一根,事后烟,赛神仙。”
陆定洲把烟盒扔给他,看着这小子得瑟的样子,心里更不爽了。
“完事了?”陆定洲问了一句,语气凉凉的。
猴子点上烟,美滋滋地吸了一口,脸上泛起两团红晕,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炫耀:“完了。小芳……小芳脸皮薄,刚清理完就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