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了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热气喷洒在耳廓上,“进去以后,不管看见什么,哪怕是天王老子,只要我在,你就不用低头。”
李为莹心头一跳,抬头看他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陆定洲身后,给他镀了一层金边。
“走。”陆定洲牵着她的手,大步往里走,“带你去开开眼。”
院子里没铺水泥,黄土地被踩得实实的。
大槐树底下支着张缺了腿的方桌,底下垫着砖头。
几个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正围在那儿吞云吐雾,脚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子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。
听见脚步声,几个人同时回头。
“哟!陆哥!”
最先蹦起来的是猴子。
这小子今儿穿得人模狗样,白衬衫扣子扣到了顶,旁边还居然坐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。
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,脸皮薄,被这帮糙老爷们围着,正低着头抠手指头。
另外三个男人也站了起来。
中间那个个头最高,剃着青皮头,左胳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,一直蜿蜒到手肘。
这是刚休探亲假回来的大刘,以前是陆定洲手底下的兵。
剩下两个是陆定洲的战友,老赵和黑子,如今也是这片“据点”的合伙人。
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陆定洲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