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越是护着她,那些闲言碎语就越是凶猛。在这帮人眼里,她就是个靠男人上位的狐狸精,是个不知道检点的寡妇。
若是以前,她早就躲在角落里抹眼泪了。可现在,她摸了摸口袋里那把还带着体温的钥匙。
那是陆定洲给她的家,她不想刻意躲什么,也不会张扬什么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李为莹打了份白菜豆腐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刚吃两口,面前的光线一暗,一个饭盒重重地搁在她对面。
“这儿没人吧?”
李为莹抬头,看见王桂香端着饭盒站在那儿,那张胖脸上堆着假笑,眼神却在她饭盒里的菜上打转。
“没人。”李为莹低头继续吃饭。
王桂香一屁股坐下,压得长条凳吱嘎作响。
她拿筷子拨弄着自己饭盒里的咸菜,眼睛却盯着李为莹。
“小李啊,听说你搬家了?”王桂香压低声音,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,“昨儿个我听我家那口子说,看见你在柳树巷那边出入?那可是好地段,房租不便宜吧?”
这哪是问房租,分明是在打听那房子是谁的。
李为莹咽下嘴里的饭,抬起头:“亲戚借住的。”
“亲戚?”王桂香撇撇嘴,“咱这厂里谁不知道谁啊,你娘家在乡下,哪来的城里亲戚还有闲房子?该不会是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,眼神往运输队那一桌瞟,“那个姓陆的亲戚吧?”
不远处,陆定洲正跟猴子几个坐在一块儿吃饭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背心,露出结实的胳膊,正大口嚼着馒头,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视线,猛地抬头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