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神情专注地给她扣胸前的扣子。那粗糙的大手跟精巧的纽扣较着劲,看着挺笨拙,可每一下都稳稳当当。
扣到领口那颗时,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锁骨,在那处还没消下去的红印上停了一瞬。
李为莹脸上一热,按住他的手: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别动。”陆定洲把她的手拍开,继续跟那颗扣子作对,“惯得你,连穿衣裳都要人伺候。”
“谁让你伺候了?”李为莹气笑了,这人简直不讲理,明明是他非要动手,反倒成了她娇气,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也不是你闺女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陆定洲终于扣好了扣子,退后一点端详着。
淡黄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那温婉里透着几分还没散去的媚意。
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:“没养过闺女,现在先拿你练练手,以后你给老子生一个。吃饭穿衣,哪样不得我操心?”
李为莹被他说得脸红心跳,偏偏这人说这话时一脸坦荡,好像这事儿天经地义似的。
她拗不过他,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收拾妥当,又被他半抱着下了床。
院子里暑气散了不少,晚风里带着股皂角的清香。
陆定洲在葡萄架底下支了张竹床,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切好的西瓜,还有那包还没拆封的槽子糕。
他把李为莹按在竹床上坐下,自己则拿了把蒲扇,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马扎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扇着风。
蚊香在脚边盘旋着,冒出袅袅白烟。
李为莹手里捧着块西瓜,小口咬着。
甜凉的汁水顺着喉咙下去,把心里的燥热压下去几分。
她看着陆定洲那张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硬朗的侧脸,想起他说的话,心里的那根弦又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