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转过身,脸色铁青,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唐玉兰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失望,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“定洲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?一个寡妇,跟你在这种地方不清不楚,她图你什么?她图的不过是你的钱,你的身份。等她知道你是谁,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,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够了!”陆定洲猛地打断她,声音像是从胸膛里硬挤出来的,“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。她比你见过的任何人都干净。”
唐玉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干净?一个让你连家都不要了的寡妇,能有多干净?”
“我再说一遍,她是我陆定洲的女人。”陆定洲一字一顿,眼睛里压着一团随时会炸开的火药,“我回不回京城,跟她没关系。奶奶的病,我会回去看。但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唐玉兰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反而彻底平静下来,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寒,“我不管她是什么人,也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。明天早上八点,车在招待所门口等你。你回也得回,不回也得回。”
她走到茶几边,拿起自己的手包,动作依旧优雅。
“定洲,别逼我用我不喜欢的方式做事。”唐玉兰转过身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陆定洲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敢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唐玉兰没再理他,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陆定洲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过了好半晌,他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,厚实的实木茶几被他踹得往前滑出半米远,上面的茶杯碎了一地。
日头爬到了正当空,把院子里的石板晒得发白。
李为莹把屋里最后一点灰尘擦干净,直起腰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把抹布投进水盆里,水面荡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