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屋,他连灯都没开,直接把人扔到了那张宽大的木板床上。
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,还没等李为莹反应过来,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下来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吓人,像要把人连皮带骨地吞下去。
“刚才在库房里没弄完。”陆定洲一边解着皮带,一边俯下身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语气危险,“现在,咱们把剩下的账好好算算。”
金属皮带扣解开的声音,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脆,像是一声冲锋的号角。
李为莹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:“你……你轻点……”
陆定洲抓住她的脚踝,一把将人拖了回来。
他哑着嗓子:“轻不了,饿了一整天了,这点肉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他把皮带往床头柜上一扔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李为莹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洗过没?”她小声问。
陆定洲手上的动作没停,已经开始扯背心了,“洗了,在厂里澡堂子搓掉了一层皮。怎么,嫌我身上有味儿?”
李为莹摇头,手指抓着被角,“我还没洗。刚才走那条煤渣道,鞋都弄脏了,身上也全是灰。”
她想说自己刚才还摔了一跤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陆定洲没听她的,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脚踝,把人往床沿拖。
“躲什么,我看看。”
他把她的裤腿往上推,膝盖那里青紫了一大块,裤料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泥巴点子。
陆定洲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盯着那块青紫看了一会儿,又去翻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