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两人交错的一瞬间,陈文心借着拥抱的姿势,凑到李为莹耳边。
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再次扑面而来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昨晚定洲哥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陈文心的声音很轻,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炫耀和怜悯,“他说南边的事情办得不顺,可能会在那边多待一阵子。还说……让我帮忙照看照看你,毕竟你是他在厂里的……老乡。”
老乡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李为莹刚热乎起来的心上。
她身子微微一僵,想要推开陈文心,却被对方死死抱住。
在外人看来,这是一幅多么感人的画面——来自京城的艺术家和基层的女工亲如姐妹,紧紧相拥。
“别多想。”陈文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,“定洲哥这人就是心善,对谁都好。尤其是对那些……可怜人。”
说完,陈文心松开手,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,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的笑容。
李为莹站在她身旁,看着台下那些狂热的脸庞,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
真的是这样吗?陆定洲是因为可怜她?所以他什么都没说,只说老家在北方,是为了方便以后玩够了就离开?
掌声还在雷鸣般地响着,像是要把这礼堂的顶棚给掀翻。
李为莹的身子在陈文心的怀里僵了半晌,甜腻的进口香水味儿拼命往她鼻孔里钻,要把她身上那股属于车间的棉纱味、属于柳树巷的烟火味给绞杀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