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?是那个河滩,还是那个小院?
“他还说,”猴子压低了声音,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光,“刘建国那事儿闹大了。今早厂长办公室门口贴了大字报,连照片都有。那老东西这回算是彻底栽了,以后没人敢给张家那老虔婆撑腰了。你在厂里,把腰杆挺直了走!”
李为莹攥紧了手里的纸条,那上面只有刚劲有力的两个字:等我。
她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: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“谢啥啊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猴子嘿嘿一笑,转身跑了,像个灵活的猴子窜下了楼梯。
李为莹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开始收拾屋子。
她把那张被赵春花坐过的床单扯下来,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。
脏了的东西,她不要。
不管是这张床单,还是那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下午上班的时候,整个车间都在沸腾。刘建国和王桂芬在废仓库鬼混被抓现行的事儿,已经传出了十八个版本。
有的说两人都没穿衣服被堵在草堆里,有的说刘建国当场吓尿了裤子。
李为莹戴着白帽子,站在轰鸣的织布机前,熟练地接头、换梭。
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,仿佛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跳得有多快。
那个男人,真的说到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