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回过头,那些人又若无其事地散开,只留下一两声意味深长的哄笑。
“听说了吗?有人半夜不关窗户,专门等着野汉子爬呢。”
“真的假的?看着挺老实的啊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听说那男的可壮实了,一晚上折腾得床板都响个不停……”
那些污言秽语顺着机器的轰鸣声钻进李为莹的耳朵里。
她站在挡车工的位置上,手脚冰凉。
哪怕她低着头只顾盯着飞转的纱锭,那些刺耳的话还是顺着机器轰鸣的缝隙钻进耳朵里。
什么“半夜猫叫”、“野汉子翻窗”,甚至还有人说看见她屋里的灯亮了一宿。
李为莹熬到下班铃响,逃也似地冲出车间。
她没去食堂打饭,怕被人当成下饭的佐料。
回到筒子楼,楼道里弥漫着各家炒菜的油烟味,呛得人嗓子发痒。
她掏出钥匙刚要开门,那扇薄薄的门板就被里面的人一把拽开了。
李为莹吓得差点叫出声,待看清门里站着的人,那口气才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