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娘是个文盲,认不得几个字,但那个大红公章她认得,刘副厂长的名头她更怕。
她张大了嘴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鹅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周围的邻居们也是一片哗然。
谁也没想到,这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小寡妇,竟然真把房产证搞到手了。
“还有,”李为莹上前一步,逼视着张大娘那双浑浊的眼睛,“刚子的抚恤金您拿着,我一分不会占。但这房子,您别想染指。您要是再敢来闹,我就去工会告您虐待烈士家属。您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张大娘一眼,转身上楼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世界清静了。
李为莹背靠着门板,身体顺着门滑落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这一仗,她赢了。
赢得漂亮,也赢得惊险。
而这一切,都是那个男人给的。
入夜,筒子楼里又恢复了平静。
李为莹没开灯,坐在床边发呆。手里摩挲着那个房产证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他在哪儿?
窗户突然传来熟悉的“笃笃”声。
李为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,三两步冲过去打开窗户。
陆定洲那张带着痞笑的脸出现在窗外。他嘴里叼着根烟,单手撑着窗台,也没急着进来,只是眯着眼打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