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看着婆婆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,心里一阵发寒。
儿子尸骨未寒,当娘的已经在算计着变卖家产换钱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住哪儿?”李为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心里却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张大娘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她身后的单身宿舍楼上,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笑。
“我住哪儿?我是你婆婆,你是刚子的媳妇,我当然是跟你住!”
轰的一声,李为莹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雷。
“不行!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那屋子就十来平米,只能放下一张床,怎么住两个人?”
那是她唯一的避风港,是她在这窒息的生活里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。
更何况,现在的屋子里,还藏着陆定洲给她的红裙子、大白兔奶糖,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要是张大娘住进来,她和陆定洲的事,怕是一天都瞒不住。
“怎么就不能住?”张大娘脸色一沉,刚才的笑意瞬间收敛,换上了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,“以前在乡下,一家七八口人挤在一个炕上都能过,怎么到了你这儿,多了个婆婆就嫌挤了?李为莹,你别忘了,你现在住的这间屋子,那是厂里赔给我们老张家的!那是拿刚子的命换来的!”
“那是厂里分给我的职工宿舍……”李为莹试图辩解,却显得苍白无力。